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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美国人眼中,决定马云命运的两个瞬间

作者:小灰灰 来源: 日期:2015/10/16 16:48:49 人气:674 加入收藏 评论:0 标签:马云

  “Porter,我是一个坏人吗?”电话那头,马云声音有些颤抖。

  Porter 见识到了马云最沮丧的时刻。硅谷团队裁员一半后,他突然接到了马云打来的电话。“Porter,我是一个坏人吗?”电话那头,马云声音有些颤抖。

  15年后,《阿里传》的作者,前阿里巴巴公关副总裁Porter·Erisman坐在3W咖啡馆的二楼,接受Lagou访谈时,至今仍能回忆起那一年的事情。

  “Luck?”美国人脸上的表情有点严肃。

  外界好奇的是,一名杭州的英语老师如何突破智识限制成为千亿美元企业的灵魂人物。

  ▍9月20日下午 Porter 出席拉勾网特别策划的新书分享会

  Porter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话锋一转,说起了此前的一段经历。

  事情发生在杭州的一辆出租车上。司机按下计价器后,听到一个外国人要去阿里巴巴总部,顿时来了兴致。他自称是马云的中学同学,然后自问自答,“你知道马云为什么会成功吗?”

  Porter不确定他的结论,沉默着等待下文。“他运气很好,马云成功就是天时地利”。反驳的冲动挂在他的喉头,但被他压了下去。这个场景他耿耿于怀。亲眼见证了马云与阿里巴巴团队的艰辛八年,Porter难以接受将马云的成功归结为幸运。

  “如果说幸运的话,那是他把自己放在了幸运会降临的地方。当电子商务这个球来了,他就在最佳射门点。”Porter对Lagou说。

  仓促拼好的变形金刚

  1999年,电子商务在大洋那边创造了ebay、Ariba等财富神话;在杭州,它仍然是马云一个人的梦。

  公开的影像资料显示,那个2月里,马云在向他的合伙人们描述新项目的前景时,围坐在他公寓里的人眼睛里写满困惑。几年后,他们成了中国电子商务领域最有发言权的人。

  但当时,他们看上去并不太理解马云在说什么。镜头下年轻的马云穿着西装和衬衫。目光坚定,言辞简短却有感染力。

  Porter这样评价马云,“他是那种对自己的想法深信不疑的人,即使全世界都不相信,他也在坚持”。Porter对这个过程并不陌生。当他加入阿里时,他并没有想到自己会陪着这个团队走过八年。

  2000年,Porter加入时,阿里的全球征程刚刚开始。纳斯达克的科技肥皂泡还没破灭。他设想了阿里上市可能给自己带来的财富。在一份名为“百万富翁倒计时”的excel里,美国人推测也许只需工作4年,出售手中的股票他就能退休。

  潮水一夜褪去,投资人突然对科技公司丧失了信心。

  搁下暴富冲动后,他发现阿里巴巴像是仓促拼好的变形金刚,一动就会有零件从身上滚落。膨胀太快的巨人,新的部件还没有长成它的血肉。一些时候,问题显得匪夷所思。新员工在工位上坐了一周,假装自己在忙工作,却不敢问上级是谁,怕会丢掉自己的工作。

  海外市场的开拓也非一帆风顺。2000年的五月,很少有欧洲人知道在中国的西湖边上有一家叫阿里巴巴的电子商务公司。

  在柏林最美的时节里,Porter陪着马云一起去欧洲举行媒体见面会。世界互联网大会500人的展厅里只有3名观众想听听身材矮小长相略显奇特的中国人要讲什么。讲述这次经历时,Porter感慨马云是能看到更远未来的人。

  最艰难的时刻出自一个月后的决策。阿里巴巴迟迟没有形成投资人看好的商业模式。在香港的国际管理团队决定建一个全球贸易平台,并把网络运营部门从杭州搬到硅谷。这个远离杭州阿里总部的团队人员构成非常国际化,Porter也曾是其中的一员。甫一加入,他就震惊于香港团队的思路。

  来自国际投行和咨询机构的们深谙投资机构的喜好和商业规则,马云被认为对公司形象不利。一些主管甚至言之凿凿,要让马云离开公众的焦点,将管理权交给国际团队。

  灾难性的决定

  在硅谷建立覆盖全球的英文网站,中国公司没有过先例。考虑到杭州团队的人才储备,马云接受了这个方案。员工和外界看来,阿里巴巴正在走向全球。但巨人奔跑太快,已现衰竭之相。时差让杭州和硅谷团队沟通极其不便。新问题出现后要在两个团队讨论,决策链条太长。语言差异增加了沟通的难度。Porter十四年后用“灾难性”形容这次决策带来的后果,“我像是住在自己国家的外国人。”

  阿里巴巴十分痛苦地调整着前进的姿势。他陪着马云一起去硅谷裁员。

  与员工会面前马云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阅读邮件。他看到后者显得有些焦虑。飞速成长的阿里巴巴让马云习惯在招人前的演讲,他不知道对被辞退员工要说什么。

  会议开始了,马云没有作缓冲,第一句话就宣布了裁员消息。“阿里巴巴是个梦想,我们希望这个公司能活80年。如果想让公司进一步成长,今天就必须做减法。”

  Porter回忆,当时硅谷团队有一半的员工被裁掉。他一个个通知被裁的人。办公室的氛围凝重,一些人他之前甚至没有见过。一整天过去后,他瘫倒在住处的的沙发上。让他动容的是,被裁员工很多人不是中国人,也没有中国情结,他们不担心失去工作,只为离开阿里而难过。

  马云因裁员被员工指责,他需要获得肯定与支持。这是Porter认识马云八个月里对方最沮丧的时刻。

  在拉勾网特别策划活动现场,他开玩笑似的交代《阿里传》的创作细节,“我对马云说了,从前他是上司批评我,在这本书里我也会批评他。”即使是错误抉择,他也提炼出了方法论,“马云当时有一句话,在互联网时代,做出错误的决定总比不做决定要好。”

  阿里巴巴能从创业公司长成巨人,离开阿里7年的Porter的评价是,危机中阿里建立起了以价值观为导向的盈利系统。马云成功地把他看到的未来变成其他阿里人共同的梦。这也是他在百万富翁梦远去后仍选择留在这家创业公司的原因。

  最漂亮的战役

  他知道这一计划在一个湿热夏日。马云带着独有的顽皮笑容来到他的办公室,“我们有一个重要决定”。马云故意停顿很久,吊足人胃口后才宣布决定。马云熟悉媒体和市场,他提的要求是,“启动仪式要制造出轰动效应。我不希望这是淘宝易趣之战,而是淘宝与ebay之战,是阿里迎战巨人”。

  Porter对马云的保密性印象深刻。马云当时告诉他,淘宝上线不久,阿里巴巴网站负责运营的人跑过来说,“马云,有一个新网站很像阿里巴巴,我们要小心。”

  双方的这一次交锋从2003年持续到2005年。两家公司的表现好比坐标图上的两条线,横轴为在中国网购市场的占有率,纵轴为时间线。一条上扬,一条下降。双方在2005年交汇,弱者后来居上,直到占据全国市场份额的80%以上。ebay最终被挤出了中国C2C市场。

  以弱胜强是商界乐此不疲的神话。业界对于淘宝打败eBay有很多描述,淘宝的免费交易模式被总结为胜负的关键。在C2C市场培育阶段,大量在网络上做生意的都是很小的个人卖家,免费模式无疑是杀手锏。ebay在美国市场验证过的收费模式陷入了两难境地。华尔街的投资者与中国的消费者,两种思路在撕扯。几年前硅谷事件中阿里犯过的错误,ebay正在中国市场重复。

  不要用巨龙的节奏与它赛跑。porter认为,这一战的决胜点不在建立了淘宝,而是建立起符合中国国情的产品。他在《阿里传》新书交流会现场给中国创业者的建议是,在与巨人搏斗时要有自己创新的策略。不要照搬马云,无论是演讲风格,还是应对技巧。

  这让他想到了马云十三年前在柏林互联网大会后说的话。“别担心,下一次我们回来的时候,这里肯定座无虚席。”

  马云以超高水准完成了那一次演讲。在场3个人起身,6只手鼓掌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大厅内特别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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